有村庄的地方,必定有水井,水井提供了生命的源泉。 “穷柴火,富水缸。”水缸是水井的驿站。 源泉和驿站是密不可分的两个点,水桶把两点连成一条生命之线。 水井是在地层中凿孔洞汲取地下水的建筑物。村庄的水井一般都有一个前缀词:老。有多老呢?那要看村庄有多老了。人定居在一块土地之始,如果水源较远,挖一口井是当务之急。一口井挖出来,挖的井一天天老了,老成一个土堆。但生活在继续,后人像挖井人一样,一边吃水一边向老走去。井就这样清澈地送往迎来,把自己熬成“老”井。 水桶是挑水的器具,一般为木制。制作时,以一拼装或整块的圆形厚木板做底,由具有一定弧度的竖向木板围成一圈并准确镶拼,围板底部和中间用篾条拧成绳箍紧扎牢。为便于搬运,两围板竖条相向凸出制为“耳”,两“耳”之间以硬质木材制作提手。水桶休息时,常坐在水缸边望着穿梭的主人傻笑,憨厚的模样犹如一配对的套娃。 水缸是储水容器,陶土烧制而成,直径数尺,半人高,厚重敦实,配有一个木质或铁皮的盖子。水缸稳坐在灶房里,每天满满的水缸,滋养着屋檐下的生命。 挑水是把水井、水桶和水缸联系起来的枢纽。 挑水的人,把两个空水桶钩在扁担上,挑在肩上,两只空水桶随着步速“缸吱、缸吱”摆动。来到水井边,站在井的最边沿,把水桶挂在扁担的铁钩上,探出身子,用扁担挂着水桶,放到水面上方后摆动起来,等到水桶口朝下的时候猛的往下送桶然后往上提起,一桶水不满的话还要往下蹲上几下,水满后用力往上提起,到井边再把扁担迅速摆平,用胳膊把水桶擓上井台。挑起一担水,要背不驼腰不弯,大步流星往回走,扁担在重压下,洒下一路“吱嘎、吱嘎”的欢叫。 不管是夏天挑来的“井拔凉水”,还是冬天挑来的冒着热气的“温水”,统统倒进水缸里。水桶来回几趟,水缸就渐渐满了,满了的水缸在风来的时候就有了笑容。没有风的时候,水缸可以把天上的云捉几朵来陪它玩,甚至可以捉来脸庞、捉来月亮。 水井有水,水井才有灵气;水桶装水,水桶才起作用;水缸存水,水缸才显风采。它们都因水而得名,都因水有故事。 水井、水桶和水缸,有水的时候,我们不觉得它们的珍贵;缺水的时候,才知道它们的价值。 (杨金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