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乡村振兴的参与者都会感受到一个共同的痛：自己的努力就像在岸上划船，对推动乡村振兴这艘大船前行作用不大，乡村振兴更需要内生动力。

    农业农村部和腾讯2021年开始合作推动一项“耕耘者”振兴计划，希望在三年内线上培训100万、线下培训10万乡村治理骨干和新型农业经营主体人才，寻找将乡村振兴外生动力转化为内生动力的新机制。

    6月26日到28日，来自全国各地的官员、学者以及基层乡村振兴带头人齐聚四川德阳，评估这项打造乡村新耕耘者试验的成果。

    “验收报告”令人振奋：一大批接受培训的人才已经发挥“一人带动一村”作用，成为乡村发展的内置发动机，实施这项工程过程中提炼的一些新认知、新理念、新方法，为打造乡村振兴内生动力新引擎提供了新的指引。

    打造人才生产线  重塑乡村振兴主体

    乡村振兴可以有很多参与者，但最重要的主体只有一个——那就是农民。让农民的精神风貌、专业能力和技术资源全面匹配乡村振兴的需求，就是为乡村振兴注入了最强劲的内生动力。

    “耕耘者”振兴计划第一期目标是在 2022年至2024年三年时间内，线上培训100万人、线下培训10万人。截至2023年6月26日，培训覆盖29省（区、市），累计开班352期，线下培训总人数达4.1万人。

    这是一条独一无二的人才生产线。

    组织者独特。农业农村部主导，腾讯提供基于数字技术的创新培训体系及“学以致用”的解决方案，政府掌控方向，企业贡献效率。

    培训对象独特。参与培训的主要是以村支书为代表的乡村治理骨干和以合作社、家庭农场主为代表的新型经营主体带头人，这些“种子选手”有“一人带动一村”的乘数效应。

    培训课程独特。所有课程都是乡村振兴实务。比如农业农村部就面向承担大豆油料扩种任务省份开展6期线上示范培训，落地22期线下培训。

    这是规模最大的乡村振兴“研究院”。

    培训工作的大部分实际是研修，来自5万个村庄的学员就是5万个乡村振兴观察点，大家共同会诊乡村振兴之痛，交流解决问题的经验，“为村耕耘者知识分享平台”推出的“乡村振兴100问”等辅导资料，用问答的方式分享优秀村支书的乡村治理做法，传递典型村庄从0到1发展的关键诀窍。依托“耕耘者”振兴计划，已经提炼出了一批解决乡村治理、乡村振兴问题的“金方案”。

    湖南省娄底市新化县油溪桥村“村级事务积分制管理”模式、浙江省宁波市象山县“村民说事”治理模式，就是“耕耘者”振兴计划开展过程中结合乡村治理问题发掘出的、“土生土长”的成功经验与模式。腾讯将“村民说事”“村级事务积分制管理”等合成“村级事务管理平台”，打造“云端上的基层治理平台”，解决乡村治理痛点，提升治理效率。

    这是将论文写在大地上的实战训练场。

    “耕耘者”振兴计划起于人才培训，但更大的意义在于通过培训发现问题，并以数字化工具的开发提供解决方案，实现“积分制”等优秀经验模式从0到1的本地化复制。

    通过“耕耘者”振兴计划，四川广汉、广西梧州蒙山、广东汕头澄海等来自各地的乡村治理骨干纷纷到油溪桥村参观学习使用“积分制”管理模式；“耕耘者”团队还结合地方实际情况，与广东、四川、湖北、青海等四省农业农村厅携手推出“粤治美”“川善治”“鄂参与”“青松治”四个省级小程序，为基层乡村搭建起了更多“学以致用”的数字化工具箱。截至目前，全国31省份超3.4万个村庄入驻村级事务管理平台，服务村民超455万。

    “耕耘者”振兴计划示范了外来资源转化成内生动力的一种机制：

    农民是乡村振兴最重要的主体，政府、社会和企业参与乡村振兴，效益最大化的最佳途径是将资源转化为农民的能力，由农民在大地上耕耘播种、施工建造。这里的关键是实现资源和能力的转化，“耕耘者”振兴计划转化的关键点在于将政府强大的领导力和资源，与企业的执行力恰到好处地结合在一起。作为优秀的互联网企业，腾讯善于挖掘分散的经验，长于提炼方法和制作产品，更有社交媒体传播推广的优势，它们将乡村大地上发现的“优质种子”培育出来，再交由农民到乡村大地上“耕耘播种”。

    数字化聚人气、集众智、合民力

    腾讯高级政务专家、腾讯“为村耕耘者”项目负责人陈圆圆认为，乡村社会断点太多，尤其是在人与人的关系上，我们必须修复这些链接。

    基层干部推动乡村治理殊为不易，数字化要做的就是弥合这些断点。腾讯打造的“村级事务管理平台”，集合了村民说事、积分制、大事记等工具，就是希望搭建桥梁，凝聚乡村振兴的人气。

    山西省河津市西磑村有一个风俗，村民在举办婚礼前就要花上一万多元大宴宾客。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却没有人敢单枪匹马出来挑战一个古老的传统。村里利用“村级事务管理平台”的微信小程序在网上发起“村民说事”，就废除婚礼前筵席征求意见，5天后表决结果出来了：209票赞成，1票反对，西磑村《村规民约》的新条款诞生了——村民家举办婚礼前不摆宴席。

    “村民说事”破除了熟人社会的交流顾虑，把大家想说、却无法开口的真实民意在屏幕上收集起来，平台营造的话语场让村民从寒暄家长里短变成了乡村事务合格的决策者，提高了决策的时效性和科学性。西磑村党支部书记薛民说：“以前可能大家对我还有一种敬畏感：敢说吗？不敢说。该说吗？不该说。通过这个平台能够随心所欲地去说，我们就尽心尽力地去办。”

    乡村振兴需要人财物，但更需要的是贴近乡村生活现实场景，去发现释放阻碍释放内生动力的那些痛点、断点。这些断点广泛存在于信息通路、资源通路中，更大量的存在于人和人的关系中，它影响聚人气、集众智、合民力。数字化工具的使用能对乡村经济社会的运行和发展进行提升与重塑，也是乡村场景下对数字技术、数字业态的适应、应用和创新的过程。视频号、企业微信、小程序等正成为乡村治理与产业经营的“新农具”。

    在平台上链接更多资源  共享发展果实

    “村级事务管理平台”是“耕耘者”振兴计划中重要的数字工具，这个平台上的功能程序都来自对各地乡村振兴经验的提炼，其中“积分制”就来自湖南娄底油溪桥村的治理经验。村里每一个人的付出和善行都记录在案，积分实时记录和审批，快速公示，成为领取奖励和分红的依据。通过“积分”建立起有效的利益连接机制，让每个村民既是建设的参与者，也是最大的获益者，让游离在乡村振兴之外的农民回到乡村建设主体的定位上。

    举个例子，四川广汉人敏锐迅速发现了“耕耘者”振兴计划对乡村振兴的意义，积极参与，2021年“积分制”就作为乡村治理的重要工具得到广泛推广。

    富有改革精神的广汉人在积分制这个平台上嫁接了其他重要功能。广汉市与四川广汉农商银行、广汉珠江村镇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广汉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广汉支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广汉支行等5家银行机构形成“党建+金融”合作关系，创新推出创新先锋贷、党员快贷、领头贷、巾帼贷、创业担保贷、农担贷、人才贷等20余种不同类型的贷款产品。将“积分制”当作一种授信的依据，积分越多，利率优惠越多，大大减少了银行贷款的调查成本，缓解了农民贷款难。

    文培理是广汉市三水镇友谊村的村民，经营渔业，年产值130余万元，最近出现的资金周转难题愁坏了他。他得知三水农商银行推出了“积分贷”，于是申请了30余万的贷款，银行不仅及时发放贷款，还根据他家庭累计的583分积分降低了0.58%的贷款利率。

    全球银行都为小额贷款缺少授信依据、成本高头疼，“积分制”就提供了一种长期积累、透明可靠的信用记录，作为一种授信依据有坚实的基础。广汉人将“积分制”造就的良风善举作为一种社会资源，开发成了信用产品，这个看起来细微的发明，对打通制约农村发展的金融血脉很有意义。乡村振兴需要无限量的资源，完全依托于乡村之外的力量不现实，中国的几乎每一个村庄都有着独特的自然禀赋和人文特点，用适当的工具和方法就可以将这些优势开发为可用的资源。“耕耘者”振兴计划为广汉乡村拓展金融资源通道提供了一个契机。

    乡村振兴需要澎湃的内生动力，“内生”的关键指向提升农民的能力、善用本地资源和寻找适合本土的发展模式。在四川德阳召开的“全国耕耘者振兴大会”总结了“耕耘者振兴计划”在这三个方面最新努力成果，新耕耘者进入乡村，为乡村振兴带来了新的内生动力。

    乡村内生能力的提升需要我们贴近乡村生活现实场景，疏通那些阻塞的毛细管网，让内生动力从每一个细微处释放出来，形成促进乡村健康发展的良好生态。那些试图进入乡村的参与者，要将外生动力成功转化为内生动力。需要有投身乡村、发现乡村的情怀，需要有从细处做起、久久为功的意志，更需要提炼方法、发明工具的智慧。

    图为“耕耘者”振兴计划研学基地——花园村。

    图为陈圆圆介绍“耕耘者”振兴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