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一年农村年糕加工季节，这些日子，老家的年糕加工厂忙得不亦乐乎。家里也陆续做了些年糕，连续吃了两餐年糕汤。这使我想起了30年前村里集体做年糕的场景。

    在我的家乡嵊州，年糕又叫麻糍。几乎家家户户，都是必备的食品。那时候，做年糕是村里的大事，也是每家每户在过年前一定要完成的事。

    年糕一般在11月下旬就陆续做了。做年糕先要把下半年刚收获回来的糯晚稻碾成糯晚米，再在家里浸泡7到10日，等米胀了才可以做。

    我们村有一个做年糕的加工厂。那个加工点也是村里集中安排的，由于村里人口较多，小时候，做年糕是件很有乐趣的事，因为不仅有热年糕吃，还可以在年糕房里玩耍。做年糕要起得很早，大约凌晨四五点就要起床。寒冬的早晨，凛冽的北风呼啸，房屋、树木、大地都被一层层薄薄的雾笼罩着。吃过早饭，当父亲把一大捆柴禾与两筐晚米装上单轮车后，我们就出发了。到加工厂，已经人声鼎沸。里面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有上了年纪的老者，有身强力壮的中年，更多的是跟我们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孩了。 

    做年糕用的是大土灶，先把糯晚米用机器磨成粉，再把糯晚米粉倒进蒸桶里，然后用旺火烧。大约一个小时后，糯晚米粉就变成了一团团香喷喷的糕花，让人垂涎欲滴。再把糕花倒进大木桶里，几个人用木叉用力将糕花均匀打散，再把打散后的糕花倒进机器里。这样一段段的热年糕，就做出来了。吃热年糕的时候，配上榨菜丝，那口味真是美极了。

    那时各家各户加工年糕都会互帮互助，加工厂虽然很破旧，可能是原来生产队的房屋。昏暗的灯光下，涌动的人群，一片此起彼伏的吵杂声。

    热气腾腾的做年糕场面，至今难以忘怀，或许也是当年农村特有的一种经历。时过境迁，现在村里也有了年糕加工厂，做年糕更方便了，也不需要排长队了。做年糕的热闹景象，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一去不复返。

    那时，年糕也是人们的主粮之一。年糕做回来后，需要浸泡几日后才能吃。许多农户把年糕切成一片片，过年前炒成年糕胖，以便春节期间招待客人。

    经济飞速发展，做年糕已是很普通的事了，想吃年糕什么时候都可以。但不管过去多少年，那些留在心底的记忆还是记忆犹新。

    （叶远钦）